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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坚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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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堅(也耕,大覺居士),1967生於山東乳山,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大學訪問學者,山東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出版理論專著書《歷代書法家縱論》,詩文集《耿仁堅詩文集》,書法集《一墨堅守》、《耿仁堅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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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家纵论--臆说颜真卿  

2006-01-20 14:35:17|  分类: 历代书家纵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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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臆说颜真卿
      耿仁坚

  颜真卿(709-785),字清臣,。唐琅琊临沂(今山东省临沂)人。开元进士,官太原太守,世称颜平原。历迁刑部尚书、太子太师,赠司徒,封鲁国公,谥文忠,又称颜鲁公。他忠君爱国,直言谏诤,不畏权臣。与其兄常山杲卿联合抗击安禄山,后被李希烈所害。死后,帝称之为“器质天资,公忠杰出,出入四朝,坚贞一志。”书法参用篆笔写楷书,端庄雄伟,气势开张,古法为之一变,世称“颜体”。行书雄浑苍茫,开创了二王以外的新风貌。传世碑帖甚多,以《多宝塔》、《李玄靖碑》、《颜勤礼碑》、《麻姑仙坛记》、《争坐位》为著,墨迹有《祭侄文稿》、《自书告身》等。

  坦率地说:

  “颜体”在今天看来是一种高级美术字。

  《祭侄文稿》应超过或并肩于《兰亭序》,而不能屈居为“天下第二行书”。

  对于对后世影响深远,众口皆碑,且贵为太师显胄的颜真卿,说此大话,似乎近于狂诞了。

  颜真卿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座丰碑。

  他创立的“颜体”字,成了中国书法史上与晋楷遥遥对峙的又一审美典范,代表着盛唐气象。当崇尚雄壮、丰腴、饱满的盛唐审美气象深入各类艺术领域之时,“颜体”字就从偏于瘦硬的初唐四家手下脱颖而出,以雄壮、厚重得到了时人的激赏。它将充满变化、生机盎然的晋楷的点划、结构进行定势:以装饰性极强的固定笔画取代尚带率意的笔画;以精巧计算的空间取代自然未定的空间;以骨力雄伟、气势开张的字形取代古淡自然、略显清癯的字形;以运笔的藏头护尾、如锥划沙,取代露锋起势、清逸幽古的线条……

  规范的最终结果:颜字雄强,沉厚,骨力劲健。于是,古人就有了很好的比附:说从颜字中看到了“忠臣烈士道德君子”的形象。可有趣的是,对二王书法有着深刻理解的清宰相刘墉,却其貌不扬,也未有潇洒倜傥之姿。

  颜真卿是忠臣烈士,颜字并未如此。但是,颜字的辉煌至今,却使颜真卿名垂青史,家喻户晓。自“颜体”字一成熟,在常人眼中似乎就有了这样一个公式:楷书=颜字。也难怪,历代书家不遗余力的推崇,代代相沿的“学书先从楷入”,使颜字成了学书者的首要选择。可事实令人费解:在颜字出现之后的一千多年中,再也没有堪与晋楷、唐楷平分秋色的楷书了——楷书直线衰落。作为一种最后成熟的书体——楷书,在其成熟之前,篆、隶、行、草皆各领风骚,而后来的教书者、学书者竟不辨源流,施以颜柳,后才行、草,离大道已渐远矣。这足以说明,以“颜体”为首的唐楷的强大魔力,其强大的市井趣味。倘若,颜太师有片纸书论告诫人们:最成熟的就是最没有生命力的,最完美的就是最丑陋的,最规范的就是最束缚个性的。那么现在的书法教师就会教孩子以“篆、隶、行、草”,最保守的教以晋楷,而不为取悦市井,取悦家长——用唐楷束缚孩子的个性。

  运用“逆向思维”、充满睿智的创造性的颜真卿,其本意并非如此。在其代表杰作《祭侄文稿》中无拘无束的挥洒,才让人真正领略了颜的伟大。

  《祭侄文稿》是颜真卿祭奠同他一起戳力抗击叛军安禄山而受害的侄儿颜季明的一纸文稿。该文稿情真意切,长歌当哭,气势磅礴,纵笔豪放,以无与伦比的强烈抒情性被誉为“天下行书第二”。但是,在欣赏这样一幅佳作时,却给人一种不曾轻松的感觉。通篇的仓促、狼籍,似显凌乱;老笔皴纸如逆流而上,厚重而苍茫;墨色的突变,粗乱的涂抹,时将人们的视觉打乱,使惰性的欣赏难以继续,充分调动起欣赏者豪放与压抑、粗犷与悲怆的情感,与之共鸣。

  在解读整幅作品时,快捷的行笔,迅变的节奏,令人无暇顾及点划,欣赏节奏如飞流直下;时而浓重的笔墨、粗犷的笔触又如险湍阻滞,一种惊惧、压抑之感扑面而来。同时,点画的厚重、遒劲,如锥划沙,显出平朴、率意,抛却了顾盼生态,妩媚妖冶的轻佻性。宽博、骨力雄健的结体透出一股雄悍、磅礴的气质。不曾经意的章法,却流露出作者的灰暗心境:浓重慌乱的涂抹,决非心静如水;时而出现的强劲中锋主笔,透示出作者烦躁的心态;突然的线条粗细巨变,更显心恍若失;结尾的狂笔飞腾——“无嗟久客,呜呼哀哉尚飨”——让人难以卒读——抑或狂笔当哭?

  与此强烈情感相匹的,或许只有东坡的《黄州寒食诗帖》。

  如果说《兰亭序》在俊逸、妩媚之外,蕴含着一种远离尘世的山林之气而为天下第一,那么,《祭侄文稿》,则以雄美、壮丽之外所弥漫的人世间的悲怆情调而与之并肩,在整个书法史上当毫无逊色。

  
历代书家纵论--臆说颜真卿 - 书法 - Calli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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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草墨迹,颜真卿书。纵28.2厘米,横72.3厘米,25行,共230字。


维干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第十三(从父涂去)。叔银青光禄(脱大字)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阳县开国侯真卿。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曰。惟尔挺生。夙标幼德。宗庙瑚琏。阶庭兰玉。(方凭积善涂去)。每慰人心。方期戬谷。何图逆贼开衅。称兵犯顺。尔父竭诚。(□制涂去改被胁再涂去)。常山作郡。余时受命。亦在平原。仁兄爱我。(恐涂去)。俾尔传言。尔既归止。爰开土门。土门既开。凶威大蹙。(贼臣拥众不救涂去)。贼臣不(拥涂去)救。孤城围逼。父(擒涂去)。陷子死。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念尔遘残。百身何赎。呜乎哀哉。吾承天泽。移牧河关。(河东近涂去)。泉明(尔之涂去)比者。再陷常山。(提涂去)。携尔首榇。及兹同还。(亦自常山涂去)。抚念摧切。震悼心颜。方俟远日。(涂去二字不辨)。卜(再涂去一字不可辨)。尔幽宅。(抚涂去)。魂而有知。无嗟久客。呜呼哀哉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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