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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坚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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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堅(也耕,大覺居士),1967生於山東乳山,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大學訪問學者,山東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出版理論專著書《歷代書法家縱論》,詩文集《耿仁堅詩文集》,書法集《一墨堅守》、《耿仁堅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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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家纵论--1.从秦小篆说李斯  

2006-01-04 16:12:33|  分类: 历代书家纵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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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秦小篆说李斯

耿仁坚


  李斯(前284-前208),字通古。楚上蔡(今河南上蔡西南)人,相秦灭六国,后为赵高诬陷,腰斩于咸阳。精大篆,删其繁冗,取其合理,创为“小篆”。遂成为后世之祖。《书断》论曰:画如铁石,字若飞动,斯虽草创,遂造其极。其传世书迹有《泰山刻石》、《琅琊台刻石》、《峄山刻石》等。

  读秦《峄山刻石》、《泰山刻石》、《琅琊台刻石》,一个现象不能不令人惊讶:在各种书体尚处于混沌状态,呈现自由表现的氛围下,竟有如此完美、精确的汉字结构造型!如同不相信秦兵马俑不相信埃及金字塔一样,若非鬼斧便得神工。但这却是现实——秦相李斯手笔。

  考察秦前的汉字,在对汉字流美、严饬的结构能力表现上,皆蹩脚而愚钝,对汉字造型的控制自由程度幼稚而敷浅。从出土的战国简、秦简中抑或六国古文字,这一印象可得到充分的论证。但是,生产力水平极为低下,智力水平也极为难堪的先民们却从未停止过对齐整、秩序化的追求:甲骨文到金文至石鼓文的递变过程,显示出这一意识特别坚定,洋洋洒洒的《石鼓文》在对摆脱金文古文字形的过程中,表现出对字的内部空间的均衡与协调的强有力的处理——舒展每一笔画,平均每一空间。可惜的是,石鼓文没能处理好字的外部空间,亦即字的外观形象仍含有金文的消息;在线条上也没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解决这一问题的是李斯的小篆。

  就秦人而言,对“平衡、对称、庄严”的审美追求,是其理想与进步,他们渴望秩序如同今天我们渴望走出既定的秩序而回归自然一样,秦小篆是这一理想主义的现实产物。精确算计的结构空间,在秩序化的内部空间的同时,舒展可以舒展的外部笔画使外部空间与内部空间达到内外等值,减弱了外部空间向内部空间的运动倾向与压力。不再让字形各赋形态而呈现统一的气象:匀称、均衡、修长、挺拔。线条富有个性意识、自觉意识——冷酷:等宽度的细线(粗厚,显质朴;细瘦,示俊俏;俊俏,是流美的特征之一。)没有起讫,按预谋的空间运行,没有丝毫的率意之处,呈现出一种庄严与肃穆或者冷淡乏激情。整幅作品,则是如兵马俑式的结构处理:把个体进行重复,成多方连续,形成一种壮观、雄伟的场面。

  这至少给我们这样一种印象:秩序感、庄严感、法度感。这些不正是先民们梦寐以求的审美取向与理想,不也正是秦王朝一统的思想反映于艺术上的有力见证吗?因是,李斯的小篆得以推广?

  李斯,在抛却随意、凌散,追求工稳、严饬的风格中,走出了一个极致,圆了先民们的一个“美”梦。当观照后代的类似作品——汉隶(成熟期)、唐楷等所呈现的审美取向时,会惊叹:这种审美理想先民李斯已变成了现实!我们不能不刮目视斯。或可说,李斯的创新能量远远大于王羲之?!

  李斯小篆一出,遂告篆书全面成熟,走向了巅峰,如同汉隶、唐楷、旭素狂草的高度成熟一样,实质也就是走向了死亡。

  回顾一下李斯之后的篆书名家。“斯翁之后,直至小生”自诩的李阳冰,增损了李斯的结果是:在再现李斯的旗帜下,偶如《般若台铭》的线条多了一些笔墨情味(唐风的粗厚)。邓完白在增损李斯之时,揉以更多的俗气——线质的厚实与妩媚。吴熙载更以妩媚为己任,增加线条的起伏变化。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李斯的不同风格的细微差别所呈现。汉隶、唐楷、狂草之后,亦同此。

  突破既定秩序从何而始?篆书如何发展?——绕过秩序,从秩序产生之处重新建立起一种并行于既定秩序的秩序。威海殷永泉、北京刘彦湖先生在这点一做的很好的。这时,我们如同李斯坐在异列同向的火车上,一边欣羡着李斯的浩瀚,一边品味着我们的辛酸,但至少不会被李斯同化。

   

李斯-绎山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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