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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坚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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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堅(也耕,大覺居士),1967生於山東乳山,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大學訪問學者,山東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出版理論專著書《歷代書法家縱論》,詩文集《耿仁堅詩文集》,書法集《一墨堅守》、《耿仁堅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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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尊严的生活着  

2008-08-27 20:36:11|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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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尊严的生活着

  居于乡村,触目的是一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天月月年年,一生下来,除了给子女养大之外,似乎再没有一点可以自傲的东西了,这是中国农村的大多数。他们是我的叔叔大爷婶婶姑姑,而这种阶级差别带有遗传性的,这也是我小时候唯一一条建立理想的理由。他们是那种被看作没有“尊严”的一类,为了活着,他们似乎可以抛弃除生命之外的任何价值。
  其实,情况有所差别。譬如,一个农民,倘若对其耕种土地的能力进行平仄,他是很敏感的。贫穷,摧不毁他的意志,但怀疑他的耕作能力,就捅了马蜂窝,这是他的底线——最后的尊严。
  在乡俗俚语中,有些骂人的词很囧,“婊子”、“婊子奍的”极尽骂人之能事,这种俚语具很大的攻击性,它漠视了女人的最后尊严,尽管妓女自古至今是一个或隐或现而存在的事实。如若说这句话不足以使之恼怒,那么若是说一个女人不会生子,保证会让她燃烧。
  不同的人群,不同的阶级,尊严的底线有所不同。我的一个故去的伯父,他活到七十多岁。二十多岁时,是抗美援朝的炮兵团长,读过三所大学,接受过特工训练。小时候,我在青岛见到他时,他常弹钢琴、拉手风琴、吹口琴笛子等给我们听。我哥读中专时,他辅导其高等数学。还常捎一些书给父亲看,记忆最深的是《辩证唯物主义》一书,因为这本书很漂亮,里面写满了他的批注,可我基本一个字不认识,现在想来那应当是行草书且书写非常柔和。那时候太小,没能记住伯父的模样,今天唯一能看到的是他年轻时西装革履的照片,很帅、很洋。他一生没有结婚,父亲讲,伯父是为了尊严与爱情,据说,背叛诺言、使伯父失去尊严的女孩是他大学的恋人。
  有尊严的活着,守住尊严底线,这是儒家思想的修人之道。“不为五斗米折腰”,典型的中国式士大夫形象。尽管大多数可能是折腰了会更好、做更大的事。这种精神品质,也具有遗传性,且千年一往不曾改变。因而,我想秦始皇焚书坑儒以及清之文字狱及至后来的文化大革命,都很容易理解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枪杆子出政权”、“士可杀不可辱”这些中国经典的哲学语词间充满了矛盾性,让人匪夷所思。它们在不同的阶段成为不同的航标,而绵延于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中。
  近代一来,西方物质技术的先锋特质,扫荡洗掠了中国文明,曾经流行的一个贬词“拜金主义(money worship)”不再见著于官方的大小报刊以至民间语词系统,物质被赋于了有史以来最高的决策权。有尊严的活着,这种游离于物质之外的精神需求,被肢解成呓语一般。而能够守住尊严底线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了,因其以强大的精神力量个性化于时俗之中辄令人刮目,也可能被时人鄙弃之。凡高所在的时代,更多的人是视之为疯子,同理,凡高可能视众人连疯子都不如。真理总是具有二极性,孰对孰错孰难定论。
  然而,精神总是具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哲学高度,从人类有了文明之后,即赋于其至高无上的能量。尽管它亦时常依赖于物质。汶川一夜之间的陷落,如果没有一种民族精神力量存在,一切不堪想像。北京奥运若没有五千年的中华文明的集结,亦不会这么光彩、感人。
  当一切尘埃落定,回首,一切物质灰飞烟灭,而守住尊严的底线、真实的生活着才具有穿越时空的永恒魅力与史学价值。

 

   也耕/20080827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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