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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仁坚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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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耿仁堅(也耕,大覺居士),1967生於山東乳山,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大學訪問學者,山東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出版理論專著書《歷代書法家縱論》,詩文集《耿仁堅詩文集》,書法集《一墨堅守》、《耿仁堅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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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板桥体  

2009-06-08 17:22: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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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年上海的高考作文题目,我10年前写的一篇文章,正是此事。上海出题者是这样出的题——

作文要求:郑板桥的书法,用隶书参以行楷,非隶非楷,非古非今,俗称“板桥体”。他的作品单个字体看似歪歪斜斜,但总体感觉错落有致,别有韵味,有人说“这种作品不可无一,不可有二”。①自选角度,自行立意。②除诗歌外,文体不限。③不少于800字。

  ①仅就题目的说明文字就是错误的,“用隶书参以行楷”,这不是胡说吗,哪个老几这么说的,哪本破教科书这样说的,有没有看到板桥的字呀。后面论述更离奇,“作品单个字体看似歪歪斜斜,但总体感觉错落有致”,岂只书法,什么东西不是这样的,全部一样的整齐就拼合不在一起了。

  ②这是非常专业的一个论题,一篇很大的论文,如何找角度,这题目卡的很,从哪儿找角度,就是一个角度——论板桥体,你得论证清楚,无法从此延展出去。那么,要论证板桥体,就得非常专业的艺术认识水准才行,这就涉及到书法特有的艺术审美规律,不要说一个高中生,就是一个研究生也未必能明白 ,因为这是一门专业性的语言,不懂得这种语言就无法明白,因而这题目高中生写不了,他们没这份需要比他岁数还大的时间才能弄明白的语言基础。如果是按照出题者的说明要求来写,那就是指鹿为马了,做个子虚乌有的论题了,让这些将来的栋梁在人生最重要的坎上也以虚假而达到一个新的平台,更可怕了。

  ③假若能够论证,那么,谁来批这份卷子,批卷子的人是要有严肃的专业修养的,才能判别出论证的是否是胡说八道,是否是严谨密实,这又是一难题。

  真是一群笨蛋。一群混蛋。一个混帐的大上海。

 

我关于板桥体的论述如下——

 

 浅薄郑板桥

 

 郑燮(1693-1765),字克柔,号板桥,清兴化(今属江苏省)人,曾任山东范县、潍县知县,为民请事,忤大吏,遂弃官,居杨州以鬻字画为生。自出新意创“六分半体”,真草隶篆杂合其间,人称之“乱石铺街”。擅兰竹,为扬州八怪之一,有《板桥全集》行于世。


 
  在整个中国书画史上,象郑板桥一样能够被家喻户晓拥有绝佳口碑的真是鲜少。一句“难得糊涂”更是被张挂于千家万户,倍受人们爱戴。关于板桥的逸闻趣事亦便走过了大街小巷,走过了一代又一代人。板桥的字在众多人眼里也就成了最好的了,因为“字以人贵”,人好字也好,人们不能容许或者说在感情上不可能接受:板桥之字浅薄之极。
  但是,立足于艺术的立场上,板桥之字实在令人汗颜。同样作为“八怪”之首的金农以先锋的“学碑”行径拓展了其艺术品位,成了乾嘉时期甚至有清一代的一座重镇,而板桥则如昙花一现,在其时或稍后一段时间内出足了风头,历史便渐渐遗忘了他,其号称要创作出“掀天揭地之文,震惊雷霆之字,呵神骂鬼之谈,无古无今之画”的全新书法样式,也以历史的淘洗淹没而告终。如说他亦是碑学运动的先锋更属无稽之谈,板桥的学碑可谓走火入魔,十无一得。
  板桥用以震世惊俗的是其自诩的“六分半书”。在其“六分半书”中,篆、隶、楷、行、草各尽其能,全部登场亮相,在线条上,直接导用其画兰画竹之造型法(时将一竹枝移入字中),而于章法的处理上采用“乱石铺街”之法——把字写得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方方圆圆、肥肥瘦瘦、浓浓淡淡……,并决不把同一字写成一个写法,可谓潜心“变化”之能事。
  这种“大杂烩”式的东西一出炉,在乾隆世的陈糜帖风中,立马象一颗原子弹,奉迎了人们厌旧喜新的心态,因而获得了极大的新艳与成功。即使迄后卓然大家的何绍基竟也赞赏有加:板桥字仿山谷,间以兰竹意致,尤为别趣。清蒋士铨则诗云:板桥作字如写兰,波磔奇古形翩翩;板桥写兰如作字,秀叶疏花见姿致。
  板桥的极大成功,使其“六分半书”拥有了众多的爱戴者与研习者,并形成了“板桥派”,板桥之字画亦更为走红,价格不菲,但也正如此,为其殁后伪作的泛滥做了埋伏,竟至后来,“数十年来,所见先生书画,不下百余件,真迹不过十之二三。”(清桂馥《丁亥烬遗录》)
  让我们重新回到纯艺术角度上来分析一下板桥的创新与价值。在中国书法固有内涵里,一切表现力都是通过线质与造型来实施的,每种线质、每种造型都表达出不同的审美趣味与信息,厚重的粗线条与灵动的细线条各有自已的情感指向,方整、圆厚的颜体字与古拙、高远的钟繇小楷亦各负有自己的情感内涵 ,把楷书的端庄、草书的流动、篆书的厚朴、隶书的儒雅、行书的活泼合为一炉,通过外在的浅显变化(快速的、多极的)“大杂烩”成一个具有多重气质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能,一种纯粹的“四不象”,它绝难能表达书法中那深远、内涵的境界,即便表现,也是浅显、外在的、瞬间的花艳,而无从谈及层次与魅力。这也易使人想到陆维钊先生的“扁蜾”书——把篆书简单压缩隶化而就,与板桥不同的是陆先生的线质质感强烈。观照一下书法史,一种新的文字样式(字体),决非一人可在一夜之间专思独想而得,乃随社会的实用性由千千万万人约定俗成而后定。因而,把传统简单化(进行简单的搬移、嫁接),以创新篇章吓人一跳自会违背书法的本质与内涵,创造出一些罕见的“中间物”,诚为“怪”矣。
  如若从另一侧面观之,在乾隆时世的帖学尚昌但碑学思潮已萌的情势下,“改革”就是好的,谁先走出去,谁就会获得赞誉与桂冠。板桥如是,不过其才气与内蕴低而使然,但给人的教益也够多了——使之成为现象足矣。
  我们否定板桥,也并非说其一无是处,只不过名不符实罢了。其随笔信游的小书札尤为可观,一派帖学风姿,尽管格调不高。在绘画上,其深刻的思想性、主题性的开拓令人敬佩。其高风亮节,偏爱市人也令人敬仰。

(耿仁坚于2000.5)

 

有人撰文,不服我的论点,我再回一文如下——

 

 再说郑板桥


  谈板桥的艺术似是一个无聊的主题,我在《书法导报》3月14日的《浅薄郑板桥》一文中所说的内容只不过把真正学书者的心声用文字表述出来而已,没有什么崭新的东西,如把他的字当作“大作”,则非一个学书者所为。
  我们当今的报刊批评,所推出的名家已“汗牛充栋”,而对名气大者的字更讳忌莫深,职位高者的字更是碧玉无瑕。其实,王羲之可评,颜鲁公可评,康有为可评,而如何对当今有名者不可评呢?原因有二,一则讳忌,二则评者其层面太低。
  评论一个书家,无非有两个立场,一是历史的,一是艺术的。倘若我们想使自己的艺术在历史上有一个位置,就得用纯艺术的眼光量人度物,若是人云亦云,则谬矣。
  王如实先生在导报5月16日《郑板桥的变革精神》一文中对郑板桥的变革创新精神推崇备至,说他“哪一部中国书法史能忽略不提郑板桥呢?”“他的‘六分半书’以其别具一格的艺术形式拓展了书法艺术的表现领域,增添了书法艺术的内在魅力。”“郑板桥的勇于探索、敢于变革的精神更是值得我们学习和继承的。”
  首先,关于书法史,王先生所指的书法史,并非是书法发展过程中客观存在的书法史,而是由一些人士所编纂的,因而,书的含金量就可打一个折扣。读一下经典的文学史,查一下杨朔、梁实秋、钱钟书、金庸的名字:文学史是如何吹捧低能的杨朔、又是如何贬低大名鼎鼎的梁实秋,甚至连钱钟书、金庸的名字都没有。再者,是否把郑板桥放在一个“反面角色”上?譬如,如何以“投机钻营”的手段获取成功。即使是已然存在的中国书法史,郑板桥的书法艺术在其中又应是何位置?他对中国书法发展有多大的贡献?他的艺术距中国书法的最高境界又有多远?当然,这首先有一个前提:即是把其与历代名家大师相较。
  以一个人能否载入书法史(后人编纂的),来看一个人是较片面的,否则,出土的那么多无名氏优秀书作在历史上也就没有地位与价值了。再举一例,沈尹默,哪一本教科书上甚至都大唱其赞歌,又于去年被权威的书法名人们评为二十世纪十大杰出书家,但他的字真正对中国书法的发展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值得口碑的,他的字有多少高度?——甚或可说他使中国书法走了几十年的弯路后,才接入清人的书学。
  其次,关于郑板桥的书法艺术成就。苛刻地说,板桥的书法成就也就是破“馆阁”有功,不然,他如何以名呢?他所赖以名世的“六分半书”(王先生说其不是简单把各种不同的书体拼凑在一起,而是一种有机的结合。)整体格调卑微,把各种书体融在一起时候,缺乏必要的技术处理,没有一根风格的主线贯穿:把不同情感指向的书体凑在一起,他并没有把隶书的儒雅和篆书的厚朴以及楷书的端庄进行消化一统,使其不再富有不相融的气质类型,因而,呈现出来的东西也是一种风格,那种“非驴非马”的产物。譬如父母生下来的孩子,与人讲其子的特别,其实是个畸形儿。
  我并不否认书体之间的借用融合,我们现在所使用的许多汉字,也有相当一部分篆书字。但它们都是在一定的规范条件(或说风格指向)之下进行了有机的处理。郑氏并没有把这一点做好,以期其能形成“有趣味”的形式。在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陈独秀,在其息政之后的信札、手稿中一窥便知。他的篆隶楷行杂揉,是在其朴厚稚拙的线质下进行,其笔下篆隶字如同一个个异体字,不觉得半点生硬,从而形成一种崭新的风貌:奇古、趣味、率意。
  此外,郑板桥最大的错误在线质的薄弱、低俗。他的线条,习惯性的装饰太浓,笔调细滑,没有质感、更无力度可言,甚至把有的笔画着意加上“抖擞”之气,这些即脱离了中国书法的精神内核。所谓的“兰竹笔法”,即把一长竹枝生硬的拖入结字之中,做其笔画之一,如把这个也算是其独创,那么,只要是把书法中没有的东西置入,即是创造。翻一下米芾的书册,我们便可知什么是真正的“兰竹笔法”。
  至于说“在追求书法现代美的今天,郑板桥的影响不是越来越弱,而是越来越强了。特别是郑板桥的勇于探索,敢于变革的精神更是值得我们学习和继承的”,那么至少,你不想成为一代名手(艺术层面的),或可说你想学会如何生一个畸形儿。
  有一句话抄下来,供大家参考:
  钱钟书先生说:俗的东西是可以感动大多数人的东西——此地所谓“大多数人”,不仅指数量说,并且指品质说。

( 耿仁坚/2001.6)

 

让一个高中生来写吧,来看懂也不错了。现在教育呀,我们家乡的土话叫做“混充”。都自以为是,混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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